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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还没来?
可别误了好时辰。
林母攥着手帕,不住地向海面张望。
远处海面上,一个蓝白色的斑点渐渐清晰。
来了来了!
叶青突然踮起脚尖,指着那艘破浪而来的崭新渔船喊道。
耀宗,快准备鞭炮!
林母急忙招呼二儿子,声音里掩不住的欢喜。
说着,她理了理鬓角,又整了整特意换上的藏青色褂子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随着渔船缓缓靠岸,一串红鞭炮在码头上炸响,硝烟随着海风弥漫开来,红色的纸屑像雪花般纷纷扬扬,落了一地。
这动静引来了不少村民,三三两两围拢过来,有的端着饭碗,有的光着膀子,还有的趿拉着拖鞋。
一个个伸长脖子往这边瞧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老林家不得了啊,这都第三条船了!”有人啧啧称奇,声音里满是羡慕。
“瞧瞧这船身,比前两艘还要气派!
这漆面,亮得能照见人影。”一个村民说着,伸手摸了摸新船锃亮的护栏,指腹在光滑的漆面上蹭了两下,又赶紧缩回去,在裤腿上擦了擦,生怕摸脏了似的,一脸的小心翼翼。
议论声此起彼伏,嗡嗡的,像是炸开了锅。
林耀祖站在船头,被这么多人盯着,耳根有点发烫,但脸上还是挂着笑,冲岸上的熟人一一点头。
随着渔船停稳,林父踏着跳板下来,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,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他抱拳回应着乡亲们的祝贺,嘴里不住地念叨:“都是孩子们争气,我也就是跟着享享福,沾沾光。”
老支书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过来,眯着眼打量着新船,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,啧啧称赞:“这船少说也得十七米吧?
你们家耀祖可真是出息了,了不得!”
这话引得众人纷纷点头,有人低声附和,有人竖起大拇指——谁能想到,当初那个游手好闲、让人操碎了心的小子,如今成了村里数一数二的船老大?
林耀祖听到议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:都是托妈祖的福,多了几分运气。
我们天天出海也没这好运气。
老杨头咂着嘴,眼巴巴地望着新船桅杆上飘扬的红布条,看来,以后得去庙里多上几炷香。
一旁的林母悄悄抹了抹眼角,想起几个月前,小儿子还一无是处,如今已经完全变了模样。
晨光微熹,海面泛着粼粼金光,潮水轻轻拍打着码头。
林耀祖看了看天色,转头对父亲说道:“爹,时候差不多了,咱们出海拖两网吧,正好试试新船的运气。”
林父叼着烟斗,眯眼望了望远处平静的海面,点点头:“行,叫上你二哥一起,今天你那艘船就正式交给他了。”
二哥林耀宗早就等在码头边,听到招呼跳上船。
他拍了拍船舷,咧嘴笑道:“这船跟了我这么久,今天要给到别人了,还真有点不舍!”
原来,他跟二哥合股的那艘渔船昨天已经被林母租给了二表哥。
而空缺出来的位置,则由大表哥顶上,继续跟着大哥出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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