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祖摸着鼻子讪讪一笑。
“知道啦!”叶青拎着鸡往水池边走去,经过林耀祖时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,“便宜你了。”
林耀祖摸了摸被撞的肩膀,嘴角翘了起来。
水池边,叶青拿起菜刀,深吸一口气,往鸡脖上一划,鸡血哗地流了出来。
刚才还在扑腾的鸡蹬了几下腿,慢慢没了动静。
“阿青,水差不多了,鸡血放完了就拿进来!”叶母在厨房里喊道。
“马上这就来!”叶青应了一声,把鸡放在水龙头下简单冲洗了一下,褪去血水,提着便朝厨房走去。
拔毛、清理内脏、清洗、剁块,一套流程下来行云流水。
菜刀在案板上“咚咚咚”地响着,鸡块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。
转眼间,那只老母鸡已经变成了砂锅里一块块粉白的肉块,在清水中浮浮沉沉,等着上火慢炖。
叶母往砂锅里撒了把枸杞,褐色的汤汁顿时浮起几点红。
她搅动着汤勺,轻声道:“阿祖啊,等这雨彻底停了,我跟你爹就打算回去了。”
叶青脸上一惊:“这么急?
才住了一个月……”
林耀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:“娘,孩子们离开学还早着呢。
再说这段时间净忙着赶海,都没带你们去镇上逛逛。”
叶母掀开锅盖,眯着眼看了看汤色:“你爹昨儿夜里还念叨,后院的菜畦怕是要长野草了……”
说着她突然笑起来,自己摆了摆手,“现在有自行车了,蹬个把钟头就能到,想来随时能来,又不是多远的路。”
叶青还要说什么,林耀祖在背后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:“那至少等天晴透了再走,路上水坑多,爹的关节炎可经不起折腾。
等路面干了再走不迟。”
叶母望着窗外逐渐放晴的天,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成,等太阳把路面晒硬实了。”说着她转身,从橱柜深处摸出个袋子来,打开看了看,“正好把这些晒好的虾干带回去,你哥他们最爱煮粥放这个,上回还念叨来着。”
厨房的门突然被撞得“哐当”一响,林宗飞的小脑袋从门缝里挤进来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灶台上咕嘟冒泡的砂锅,踮着脚尖往里瞅:“外婆——我也要喝鸡汤!”
“哎哟我的小祖宗!”叶母笑着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,“炖好了先给你和你妹每人盛一大碗,再放个鸡腿儿!
管够!”
“就知道吃!”叶青看着儿子那副吃货模样,又好气又好笑,“妹妹呢?
又把她丢哪儿了?”
林宗飞缩了缩脖子,声音小了下去:“在、在哥哥家玩跳房子……”他突然抬头,理直气壮地补充,“我看见外婆拎着鸡回来,特意跑来告诉你们的!
我跑得最快!”说完还咽了咽口水。
林耀祖笑着在儿子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:“小机灵鬼,等鸡汤炖好了第一个叫你。”
“真的?”林宗飞眼睛瞪得溜圆,乌溜溜地盯着父亲,得到肯定答复后立刻像只撒欢的小狗似的蹿出门去,边跑还边喊,“我有鸡汤喝喽——我有鸡汤喝喽——”声音在巷子里回荡,越来越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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