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网里竟然是清一色的龙头鱼!
(也称豆腐鱼、九肚鱼)
这一幕,让林耀祖觉得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捞吧,这种鱼价格极其低,腥气重又不压秤,辛苦捞上一千斤,到手也就能卖个几十块。
不捞吧,眼睁睁看着这么一大片鱼群从眼前溜走,对于渔民来说简直是种煎熬,真真是“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”的鸡肋。
“爹,是龙头鱼群!
捞还是不捞啊?”林耀祖喊道。
“说什么浑话呢!
遇见鱼群哪有不捞的道理?
我看你小子真是眼睛长到天上去了,开始挑三拣四了!”林父一听,立刻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。
林耀祖被骂得没了脾气,只得停下渔船。
他心里暗自惋惜:要是二哥他们几条船在旁边就好了,几条船拉网一围,这大片鱼群就是囊中之物。
无奈之下,父子俩先拿起船上的手抛网,朝着鱼群撒去。
一网、两网、三网……两人机械地重复着撒网、收网、倒鱼的动作,汗水很快浸透了衣衫。
两人埋头忙活了两个多钟头,双臂酸麻发胀,沉重得快要抬不起来。
甲板上早已堆起一座不小的银白色鱼堆,可放眼看向海面,黑压压的鱼群仍旧密密麻麻,丝毫不见变少。
林耀祖喘着粗气,看着剩余的鱼群,感到深深的无力。
他甩了甩如同灌了铅一样的手臂,提议道:“爹,剩下这些,直接用拖网拖一网算了吧!
能捞多少是多少,实在没力气了。”
林父也早已累得够呛,看着眼前这片“无穷无尽”的龙头鱼,也是头皮发麻。
他靠在船舷上,摆了摆手,连话都懒得再多说:“行……行吧!
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林耀祖见状,走回驾驶舱,发动渔船,拖着船后的拖网,缓缓驶向那片密集的龙头鱼群。
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水下鱼群才四散散去。
林耀祖启动船尾的起网机,机器刚运转,便发出“吱吱呀呀”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一听这声音,他心里就有数了,这最后一网的收获,分量绝对轻不了。
果不其然,当巨大的网囊最终被拉出水面,里面塞得满满当当,全是银光闪闪的龙头鱼!
“这一包……怕是得有两千斤了吧?”林耀祖看着这庞然大物,有些迟疑地估算道。
“只多不少!”林父喘着气说道。
父子俩也顾不上休息,开始处理这一网鱼获。
他们用钩子将网里的鱼分批卸到甲板上,再分拣、装筐。
这一忙,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。
等忙完,两人几乎直不起腰。
整条船的甲板都快被龙头鱼淹没了。
算上之前手抛网捞上来的,这次的总收获量绝对不下四千斤。
林耀祖看着这“辉煌”的战果,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:就算按五分钱一斤算,大概能卖两百块钱,好像也还可以。
不过,一想到两人累得跟死狗似的,汗流浃背忙活几个小时,还不如之前钓上来那条老鼠斑值钱,他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。
“爹,差不多了吧?”林耀祖抬手看了眼表,快两点半了,“船上都塞满了,再碰上鱼群也没地儿放。
那条老鼠斑可金贵着呢,别拖太久给养死了,那可得不偿失了!”
林父望着满船的鱼,点了点头:“回吧,早点把这些渔获卖掉,不然就不新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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