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仿佛看见林小涵踮着脚,小勺子伸进罐子里,挖一勺放进嘴里,眯着眼,甜得直晃脑袋,嘴角还沾着粉末的样子。
走到门口,他又看见柜台上摆着些小玩具——铁皮青蛙、彩色弹珠、塑料小兵。
他赶紧又折回去,挑了几样,特意又给女儿买了一个布娃娃。
到时候几个孩子都有,免得回去闹,你争我抢的,又该哭了。
看的一旁的浩子几人都直呼林耀祖“败家”。
随着车站的末班车发动,引擎轰轰响着,排气管冒着白烟。
四人抱着大包小包冲上车,几人踉踉跄跄地挤到后排。
车一晃,东西哗啦响,售票员喊了一声“坐稳了”,也没多说什么。
回去的路上,可能是几人一直紧绷着心,担心东西被偷,也没有来时那么煎熬和难受。
等车终于到站,夜风裹着潮湿的泥土气扑面而来。
林耀祖踏上熟悉的土路,这才长舒一口气:“总算到家了。”
浩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,阿杰揉了揉发酸的眼睛,谁也没说话,但脚下倒是走快了许多。
阿发拍了拍胸口,松了一口气说道:“这一路我手心都是汗,就怕钱被摸走。
攥了一路,现在手指头还僵着呢。”
几个人走了一段,林耀祖忽然开口道:“今天珍珠也都卖了不少钱,你们回去可以了考虑买个小船了,或者两人合伙买一条。
不然咱们四个人挤在一条船上,也挺浪费人力的。”
阿发立刻点头:“我今晚就去打听,看有没有合适的。”
浩子和阿杰没多话,只是默默点头。
晚风掠过树梢,沙沙作响,四人伴着夕阳的余晖,朝着各自家里走去。
林耀祖刚拐进巷口,就听见一声脆生生的喊叫,像小鞭炮似的炸开来:“爹,你终于回来啦!”
墙角边蹲着的小身影“腾”地弹起来,像只撒欢的兔子般冲了过来。
儿子林宗飞仰着晒得通红的小脸,眼睛亮晶晶地盯着父亲手里鼓鼓囊囊的包袱,恨不得用目光把布袋子看穿。
“爹,你有没有给我带好吃好玩的?”他踮着脚尖,小手扒着林耀祖的胳膊,声音又急又脆,像炒豆子似的。
林耀祖笑着揉了揉儿子支棱着的头发,像刚出窝的小鸡毛,“带了,一会儿分给你。”
“我就知道爹最好了!”小家伙一蹦老高,脚底像装了弹簧。
他一边跟着林耀祖的步子往前蹦,一边絮絮叨叨地说开了,“娘说你去县城,我连沙滩都没去!
哥哥他们去捡贝壳,我都没跟着!”
他边说边使劲踮脚去够林耀祖另外一只手里的网兜,小脸都憋红了。
当瞥见网兜里铁罐上麦乳精三个字时,林宗飞顿时欢呼起来:哇!
是麦乳精!
上回在柱子家喝过,可香了!
小家伙一把抱住铁罐,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,小脸都涨红了。
林耀祖看着儿子雀跃的背影,连日奔波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。
妹妹呢?
跟姑姑去沙滩啦!
“爹,我帮你拿!
我力气可大了!”
林耀祖被他逗笑了,把网兜换了个手,另一只手牵住他:“行,那你帮我拿这个。”他把一个轻些的小布袋塞进儿子手里。
林宗飞立刻抱紧了,像得了什么宝贝似的,昂着头走在前面,步子迈得又大又急,嘴里还念叨着“爹我给你带路”。
巷子里回荡着他清脆的脚步声和叽叽喳喳的话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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