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午饭,林耀祖抹了抹嘴,站起身走进杂物间,把那套许久没用的潜水设备搬了出来。
氧气瓶、面罩、潜水服……他仔细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问题了,这才搬到板车上。
“阿青,我走了!”他跟媳妇打了声招呼。
“好!”叶青应声探出头来,目光落在板车上那套潜水设备时,眉头微微一皱,“你又拿潜水设备做什么?
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下水?
也不怕冻傻了!”
“自有用处,等晚上回来再跟你说。”林耀祖说着,推起板车头也不回地走出院门。
“话老是说一半,气死个人。”叶青嘟囔了一句,便又自顾自地收拾碗筷去了。
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,晒得人身上还有些发烫。
来到码头,林耀祖远远就看见林父正蹲在岸边抽烟。
“爹。”林耀祖把板车停在他旁边。
林父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二话不说,弯腰帮着把潜水设备往船上搬。
林耀祖跳上船,发动机器,柴油机闷哼了几声,随即“突突突”地平稳运转起来。
林父解开缆绳,跳上船,问道:“东西都弄好了?”
“对了,差点忘了!”林耀祖一拍脑门,“咱们还得去阿生那儿借个储氧罐过来,不然氧气不够用。”
“回头还是自己买一个吧,老去借也不太好意思。”林父提醒道。
“好啊!
回头我去镇上顺道买一个。”林耀祖说着,跳下船,带着林父一起往阿生的铺子走去。
阿生一听来意,爽快地应了一声,转身从仓库里搬出个储氧罐。
“多少钱,你直接算我账上!”林耀祖把储氧罐抬到板车上。
“不用不用!
就一罐气的事,哪用得着算账。”阿生摆了摆手。
林耀祖道了声谢,快步回到船上,把储氧罐固定好,这才发动引擎,朝沉船海域驶去。
他站在驾驶舱里,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卧龙岛,心里隐隐有些期待——不知道沉船那边,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宝贝?
渔船缓缓停稳在沉船海域的上方。
林耀祖先站在船头,眯着眼往四周打量了一圈,看到视野范围内有没有其他船只。
“没人。”他松了口气,转身冲林父点点头。
两人合力把那套潜水设备抬出来。
林耀祖脱掉外套,开始做热身运动——伸展胳膊,活动脚腕,扭了扭腰。
做完以后,他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身上穿戴装备:穿好潜水服,戴上面镜……
一切就绪后,他冲林父比了个手势,然后翻身入水。
“嘶——”尽管隔着厚厚的潜水服,那股刺骨的凉意还是瞬间穿透衣物,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进皮肤。
林耀祖倒吸一口凉气,整个人都僵了一瞬。
“怎么样?”林父趴在船边,满脸担心地往下望,“还能下水吗?”
林耀祖在水里扑腾了几下,适应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:“没事,我先适应适应,应该没问题。”
“要是感觉不行就赶紧上来,别逞强!”
“知道了!”林耀祖冲他摆摆手,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水下潜去。
随着身子一点点下沉,周围的光线渐渐变暗。
但很快,眼前的世界豁然开朗——阳光透过海面斜斜地打下来,在水里形成一道道梦幻般的光柱,随着水波轻轻摇曳。
五颜六色的海鱼在他身边游来游去,有的好奇地凑过来,轻轻啄一下他的潜水服,又飞快地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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