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骑出村口没多远,就遇上了挑着担子去镇上的老李头。
“哟,老林!
阿祖!”老李头放下担子,眯着眼把父子俩打量了一遍,满脸稀奇,“你们爷俩这是要去哪儿啊?
穿得这么齐整?”
林父脚下没停,只微微点了点头:“去趟县城。”
老李头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,啧啧称奇。
又骑了一段,迎面遇上了赶着牛车的赵大爷。
“老林!
阿祖!
这打扮,走亲戚啊?”赵大爷勒住牛,扯着嗓子喊。
林父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:“去县城办点事。”
林耀祖笑着冲他挥挥手:“赵大爷,回头聊!”
一路上,这样的对话反复上演。
但凡遇到个熟人,都得停下来寒暄几句,问问这身打扮是去哪儿。
林耀祖一边骑车一边跟林父嘀咕:“爹,咱俩今天这回头率,快赶上明星了。”
林父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但嘴角微微翘了翘。
骑了将近一个小时,县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林耀祖停下车,擦了擦额头的汗,扭头看了看林父——老爷子虽然一声没吭,但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爹,累不累?
要不要歇会儿?”
林父摇摇头:“不累,继续走。”
两人重新骑上车,朝县城里驶去。
土路坑坑洼洼,自行车轮子颠得咯噔咯噔响,扬起一路的尘土。
林耀祖低头看了看自己裤腿上那层灰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还好没坐班车,不然这一身新衣服,非得挤成咸菜干不可。
不过话说回来,这路是真够呛。
还好这段时间没下雨,不然泥巴糊一身,更没法看。
两人骑进县城,街道渐渐平坦起来,人也越来越多。
“直接去水产局?”林父扭头看向小儿子问道。
林耀祖点点头,“对,先去办正事!
办完了再逛别的。”说着,加快了蹬车的速度。
两人不再多言,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,拐进了通往县城中心的大路。
街道渐渐热闹起来。
路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,卖布的、卖杂货的、修自行车的……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片。
林耀祖一边骑车一边左顾右盼,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办完事,得去供销社好好逛逛。
骑了十来分钟,水产局那栋灰色的小楼终于出现在视野里。
两人在门口停下,林耀祖把自行车支好,整了整衣领,又替林父拍了拍身上的灰,这才朝岗亭走去。
岗亭里还是上次那个年轻的小同志,正低头看着什么。
听见脚步声,他抬起头,一见是林耀祖,脸上立刻露出笑容。
“林同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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