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厨房忙着准备饭菜的叶青,听到院外传来板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,侧头一看,只见丈夫推着板车进了院子,车上还搁着个大木箱子。
“你车上怎么有个箱子?”
“拖网拖上来的!”林耀祖应了一声,把板车停稳。
“那里面有什么?”叶青闻言眼睛一亮,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。
“有这个!”林耀祖从箱子里摸出一罐鱼罐头,晃了晃,走进厨房。
“怎么是鱼罐头?”叶青一看,眉头就皱了起来,语气里满是失望。
“你以为有什么?
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!”林耀祖一脸无语。
说着,他顺手拿起旁边的菜刀,沿着罐口撬了一圈,想看看还能不能吃。
罐盖“啵”的一声弹开,林耀祖低头往里一看,整个人顿时愣住了。
里面不是预想中的咸鱼块,而是一粒粒黑乎乎的鱼籽,颗颗分明,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油光,像一颗颗打磨过的黑珍珠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的瞳孔微微放大,脑海里猛地蹦出一个词——鱼子酱!
在后世,这东西有个响当当的外号:“黑金”。
一小罐就能卖出天价,是顶级餐桌上的奢侈品。
林耀祖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他迅速扫了一眼箱子里剩下的那些罐头——如果这一罐是鱼子酱,那其他的呢?
话说回来,那地方怎么会有鱼子酱?
他突然想起那艘搁浅的渔船——不会是从那船上流出来的吧?
可也不对啊,他上船看过,确实就是一艘普通渔船,而且船上的人都已经死在岛上了。
林耀祖越想,思绪越乱。
突然,他灵光一闪,小声嘀咕:“会不会那水下还有?
要是有……”
“这黑乎乎的是什么啊?
跟老鼠屎一样!”叶青的声音把他从沉思里拉了回来。
她凑过来,盯着罐子里那些黑漆漆的鱼籽,满脸好奇。
林耀祖定了定神,解释道:“什么老鼠屎!
这是鱼子酱。”
“鱼子酱是什么?”正在灶前烧火的老太太也好奇地凑上来,伸着脖子看了看,眉头皱起来,“这东西能吃吗?
黑乎乎的,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“怎么不能吃?”林耀祖笑着解释,“这东西在国外,可是能卖出上千块呢。
有钱人拿它当宝贝,一小勺就好几十块钱。”
“上千块?”叶青一脸不信,伸手想拿过来闻闻,又缩了回去,“就这?”
林耀祖正要再说,忽然发现叶青正用狐疑的眼神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叶青眯起眼,“什么鱼子酱天价,你打哪儿听说的?”
林耀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——坏了,说漏嘴了。
这年头,鱼子酱在国内还没什么人知道,他一个土生土长的渔民,上哪儿知道这些去?
他脑子飞快地转着,脸上却不动声色,笑着摆摆手:“嗐,上次去县城卖鱼,听赵老板闲聊时说的。
他那铺子来往人多,啥稀奇古怪的事儿不知道?”
叶青将信将疑地看着他,好一会儿才“哦”了一声。
林耀祖暗暗松了口气,低头看向手里的鱼子酱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——这一箱子,怕是真的要发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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