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父听到外面焦急的喊声,赶紧停下渔船,手忙脚乱地关了机器,跑了出来。
他看着正探头往海里张望的两个儿子,紧张地问道:“你表哥怎么了?”
“大伯,大表哥刚才落水里了!”林少白带着哭腔说道。
“什么?”林父一听,身子晃了晃,差点摔倒。
他赶忙扶住船舷,看向波浪翻滚的海面,哪里还有侄子的影子。
“少白,去把船上的绳子拿过来,不能再耽误了,我要下水去看看。”林耀祖从上一世落水的恐惧中回过神来,咬着牙说道。
“祖哥,这也太危险了吧!
浪这么大,要不我去吧!”林少白担心道。
“别废话,快去!”林耀祖说着,脱下身上的外套,往甲板上一扔。
林少白犹豫了一下,转身跑进船舱,抱出一捆粗绳。
林耀祖接过绳子,在腰上打了个死结,又把绳头递给林少白,叮嘱道:“我下去以后,看我手势,再拉绳子。”
林父看着准备下水的儿子,脸上满是担心,但也知道这是最优的选择。
他上前一步,紧了紧林耀祖身上的绳子。
“下水一定要小心,要是找不到你表哥……”林父说着叹了一口气。
紧接着,他拿出一把匕首别到儿子身上,“风大浪高,有了绳子也不要大意,带着匕首,要是绳子被缠住,就割断绳子,找一片平静的水面等着我们过去。”
“爹,放心吧!
表哥自有吉人天相。”林耀祖说完,深吸一口气,纵身跃入冰冷的海水里。
另外一边,林耀宗赶忙停下渔船,冲到船舷边,大声喊了起来:“表哥,你在哪里?”
回应他的只有浪花拍打渔船的声音,船四周的海面上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林耀宗顿时犹如坠入地狱。
他正要跳水寻找。
对面的渔船上,弟弟已经纵身落入海水中。
随着林耀祖的身影也消失在海水中。
众人的心都被紧紧揪着。
……
林耀祖跳入海里,冰冷的海水像钢针一样刺痛着他的皮肤,激得他浑身一哆嗦。
他猛地探出头,大口喘了几口气,稍微适应了一下水温,又深吸一口气,快速朝着二哥的渔船方向游去。
海面上浪头一个接一个,不停翻滚着,推着林耀祖的身子不断往后退,好不容易游出去几米,一个浪打过来,又把他冲了回去。
短短一段距离,像是隔了一道天堑,怎么也过不去。
另外一边,林耀宗看着弟弟艰难前行的模样,不再犹豫,把外衣一扯,直接纵身跳入海中。
林耀祖见状,索性深吸一口气,猛地扎入海水深处,身影消失在黝黑的水下。
水下,林耀祖游到二哥的渔船附近,借着头顶透入水中的亮光,一眼就看到大表哥被一条绳子困在渔船下面。
二哥正在艰难解着绳子。
两人嘴里都不停冒着气泡,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,那股痛苦地回忆再猛地涌上林耀祖的心头——上一世落水时的那种绝望和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了。
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刻,一时愣在原地,忘了眼前的事情。
直到耳边传来一声沉闷的“咕噜咕噜”声,他才猛地回过神。
林耀祖看着艰难挣扎的两个人,想到刚才自己发愣的样子,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。
他咬着牙,快速靠了上去。
靠近两人,林耀祖掏出别在腰间的匕首,先跟二哥递了个眼神,然后伸手拉起那根绳子割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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