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白!
快过来帮忙!”林耀祖赶紧喊了一声。
林少白连滚带爬地冲过来,一看这情形,腿都软了:“祖、祖哥,怎么办?”
“别愣着!
把他头朝下,肚子垫高!”林耀祖一边喊,一边弯腰把大表哥翻了个身,让他趴着,又扯过一卷渔网垫在他肚子下面。
他跪在旁边,双手叠在一起,压在大表哥背上,一下一下用力往下按。
海水顺着大表哥的嘴和鼻子往外淌,一股一股的,混着白沫。
按了十几下,还是没动静。
林耀祖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,手都开始抖了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大表哥,你醒醒!
你不能有事!
你听见没有!”
“祖哥,他、他没气了……”林少白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一旁的林父和二哥几人闻言,顿时犹如雷击,一时间都不知道要干些什么。
“闭嘴!”林耀祖吼了一声,又翻过大表哥的身子,让他仰面躺着。
他捏住大表哥的鼻子,深吸一口气,对着嘴吹了进去,胸口微微鼓起来一点。
他松开鼻子,双手叠在胸口上,一下一下地按,嘴里数着: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
按了三十下,他又吹了两口气。
甲板上的几个人都屏着呼吸,谁也不敢出声,只有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。
二哥站在一边,手攥着船舷,满脸的悔意。
又按了一轮,林耀祖的胳膊已经发酸发麻,可他不敢停。
忽然,大表哥的身子猛地一抽,嘴里“哇”地吐出一大口海水,混着白沫喷了一地。
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一声接一声,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。
“活了!
活了!”二哥喊了起来,眼泪跟着就下来了。
林耀祖一屁股瘫坐在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,浑身湿透,分不清是海水还是汗。
他伸手抹了把脸,手还在不停地抖。
大表哥又咳了几声,眼皮子颤了颤,终于睁开一条缝。
他嘴唇动了动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:“阿祖……谢谢……你!”
“先别说话。”林耀祖把他扶起来,靠在船舷边,轻轻拍着他的背,“缓一缓,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大表哥喘了几口气,脸色慢慢从青白转成灰白,总算是回了口气。
“表哥,你真是吓死我了!
你要是出事了,我这辈子都会过意不去的。”二哥林耀宗一把抱住大表哥,嚎啕大哭起来。
林耀祖看着一向沉稳的二哥此时哭得犹如一个孩子,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多少出海人,就这样葬身在这片茫茫大海里,连个尸首都找不回来。
可是又有无数渔民前仆后继,一代接一代地继续下去,明知凶险,还是得往海上闯。
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为了一家老小的柴米油盐、吃喝穿住吗?
他想起上一世的自己,也是这样没的。
若不是老天爷开眼,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……
“耀宗,外面风大,先扶你表哥去驾驶舱躺着。”林父轻轻拍了拍侄子和儿子的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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